景煜

这里景煜,咸鱼一只。 现在正在创作回忆录系列,内容大概是回忆我遇到的人,每一位都是有原形的,也是给他们写的,若有不认识我的朋友请勿对号入座。

圳。

  三
  我想一定是我说的太着急了,应该再跟她磨一磨的,没准她脑子一热就答应了呢。
  我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沙子。
  当我在脑子里措辞说服她跟我一同旅行的理由时,我收到了鸟儿送来的口信。
  她要结婚了,和另一朵花。
  就在今晚。
  将它形容成晴天霹雳也不足为过。
  我微笑着说,麻烦帮我转告她,会去的。
 
  我的心在滴血。
  疼,钻心的疼。
 
  爱情离去的如同他来得那样快。
  他本想挥挥衣袖,但刺穿了我的胸口。
 
  今天太阳落山异常的晚,像过了一个世纪。
  我却在用了99年的时间里整理自己的表情,让它不那么僵硬。
 
  婚礼是中式的,一股浓厚的古老气息蕴藏在其中。
  上花轿,过火盆,上喜堂,拜天地。
  燃起的篝火,喧闹的声响,给夜晚的沙漠涂抹了几笔浓烈的色彩。
  我背起里面装着我准备物品的行囊,抱起瓦罐,离开了沙漠。
  旅人是不会永远停止脚步的。
  从他决定停留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死了。

圳。

   二。
   我在沙漠呆了整整两周。
   因为她。
   那朵会说话的漂亮的蓝色的花。
   她喜欢我的见闻,我也很喜欢给她讲。
   那些天的空气,都是甜的。
   我恋爱了。
   和一朵花。
   我第一次产生想要和某些人或东西在一起很久很久的想法。
   但我不想将我的性命和旅途葬送在沙漠,尽管有绿洲,保不齐那天她也被同化。
   我要带她走。
   我消失了几天,为了收集能承载她,保护她的容器。
   一个小巧但安全的瓦罐。
   等我回来的时候,她生气了。
   变成了红色。
   我莫名有些心虚。
   我磕磕巴巴的说了原因,她更生气了。
   变成了深红色。
   我说要带她走,她。
   变成了褐红色。
   像干涸的血一样。
   她赶我走了。
   我颓然的坐在地上。
   很久。
  
  
  

圳。

  一。
  是两年前。
  在沙漠中遇到绿洲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了。
  幸运之神笼罩了我。
  在水塘边取水的时候,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话,我回过头,一朵花。
  会说话的花。
  很漂亮的花。
  蓝色的花。
  很神奇。
  好奇心驱使我前去探查一番,我尊崇他的指引。
  她再次开口了,少年,帮我浇点水好么。
  我点点头,扬了扬手中的水壶。
  浇过水的她更好看了,没来得及滑落的水珠经过阳光的折射,映出了彩虹。
  我伸手去摸,她生气了,用叶子拍打我的手。
  有点疼,我只是想摸摸它,好久没看过彩虹了。我说到。
  哼,谁让你耍流氓。她得意洋洋的晃着。
  啊,是彩虹。
  真好看。

戈。2)

     在旅行的途中,我遇到了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青鸟,他声音悠扬婉转,身形高挑昳丽,我很喜欢。他说他渴望自由,我用斧子打开了锁。
     他跳入我的手心,凉凉的,因为他脚上有一条锁链。
     不粗,长长的,拴在他的脚上。
     我同他呆了几天,听他唱歌,看他在原地跳跃。
     又过几日,我找来铁钳。他同往常一样,站在笼子旁,望着我。
     他褪色了。
     我想。
     淡青色,很美,美的惨绝人寰。
     我表明来意,妄想着他像初见那天跳入我的手心。
     我错了,妄想,终究只是妄想。
     他说“活着是一种罪。”
     我说“死亡不是解脱。”
     他跳回笼子里,动作轻盈。
    
     我走了,头也不回的那种。
     毕竟一只褪色的青鸟没有什么值得留念的。
     
     后来他死了。
     至少在我心里。
    

戈。1)

他站在悬崖边上,
犹豫不决。
我在他身后一步的距离,
伸出一只手。
我不知道我会拉他一把,
还是推他一下。
如果能力足够,
我想伸出一双手把他狠狠的搂进怀里。
他说活着就是最大的罪,
我说死亡不一定是解脱。
我想他活着,
又不想他受苦。
无力感喷涌而出。
我好像听见他说救救我,
我又隐约听见他喊别管我。
想他重获信心,
望他岁月安好。